龙是中华民族的象征，与龙文化密切相关的鲵鱼纹饰彩陶代表着天水地区在新石器时代曾拥有的璀璨和辉煌。鲵鱼纹彩陶瓶上的图案，为我们揭开了鲵与中华龙图腾的渊源，也寄托了先民对和平、祥瑞生活的希冀和诉求。
石岭下文化鲵鱼纹彩陶瓶
原始龙雏形｜鲵鱼纹彩陶瓶
文/裴应东
龙是中华民族的图腾，中华龙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在中国古代，龙是富贵康宁、福寿喜瑞的象征，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征兆，被视为世间最大的吉祥之物。武山县傅家门种谷台遗址出土的石岭下文化鲵鱼纹彩陶瓶，所绘墨彩人面长尾鲵，瞪眼张嘴，牙齿外露，两爪高举，尾部后翘，腹部是网状花纹。这件国家一级文物上的图案是传说中龙的形象，具有原始龙的雏形，因而被学术界认为是中华龙的起源之一。
从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来看，鲵与中华龙图腾有着重要渊源。在武山及其周边邻近的甘谷、天水等地的仰韶文化石岭下类型中，也出土了类似的人面鲵鱼纹彩陶瓶。《竹书纪年》载：“禹观于河，有长人白面鱼身。”《山海经·北次三经》曰：“决决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人鱼，其状如鮷鱼，四足，其音如婴儿，食之无痴疾。”《天对》云：“鲮鱼人貌，迩列姑射。”《史记·秦始皇本纪》中也有关于“人鱼”的记载。可见，史料所载“人鱼”就是鲵，俗称“娃娃鱼”。《左传·昭公二十九年》曰：“龙，水物也。”《论衡·龙虚篇》云：“龙，鱼之类也。”《管子·水地篇》载：“龙生于水，被五色而游，故神。”可见鱼与龙关系极为密切，直到今天还有“鱼龙混杂”“鱼龙混珠”之说。《尔雅翼》云：“陇西有地名鱼龙，出石鱼，掘鱼龙……遇岸颓塞、久而土凝为石，故中有鱼形耶。”《本草纲目·鳞部四》载：“鲵鱼，在山溪中，似鲇有四脚，长尾，能上树，声如小儿啼，故曰鲵鱼，一名人鱼。”《说文解字》曰：“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鲵是水陆两栖动物，还能上树，或许这是先民意念中龙能登天潜渊的缘由。《山海经》里，娃娃鱼已被称为龙鱼，而且开始被神化“龙鱼陵居，状如狸（鲤），一曰鰕（鲵），即有神圣乘此以行九野。”（鲤与鲵音相近而误传，鲤鱼跳龙门的故事，可能原本属于鲵鱼）鲵鱼低啼是降雨的预兆，陇右民谚“大雨来临娃娃叫”，龙在中华文化中又是司雨灵兽，可见鲵与龙的特性有极大的共通性，因此鲵鱼就是远古龙的祖形。
武山傅家门种谷台遗址
渭河上游地区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伏羲、女娲、炎帝、黄帝、颛顼等人物都与本地区有关，在相关史料记载中多以龙的形象出现，其中伏羲和女娲与龙的关系最为直接。《列子》记载：“伏羲、女娲，蛇身而人面。”《玄中记》曰：“伏羲龙身，女娲蛇躯。”《史记·补三皇本纪》云：“太皞庖牺氏……蛇身人面……有龙瑞，以龙纪官，号曰龙师。”汉代画像砖中的伏羲、女娲，是“龙首、蛇身、交尾”。在伏羲、女娲时代，龙在先民心目中已有特殊意义。炎帝和黄帝与龙更有不解之缘，《诗纬含神雾》云，炎帝“神农龙首”。《史记·补三皇本纪》云：“炎帝神农氏，姜姓。母曰女登，有娲氏之女，为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史记·天官书》载曰：“轩辕（黄帝）黄龙体。”《天官书·注》云：“（黄帝）人首蛇身，尾交首上，黄龙体。”秦人先祖为水神颛顼，是黄帝（龙族）之后裔。《竹书纪年》说颛顼母曰女枢，“感巳（即蛇龙）于幽房之宫，生颛顼于若水”。《路史·疏仡纪》注言：“（颛顼）有龙颜戴干之表。”《大戴礼记·五帝德》曰：“颛顼乘龙而至四海。”唐代人们依然认为龙与秦渭地区有关。唐人李峤《龙》诗云：“衔烛耀幽都，含章拟凤雏。西秦饮渭水，东洛荐河图。”由此可见，渭河上游是中华龙文化的重要发祥地区之一，而鲵鱼纹彩陶瓶，则为进一步探寻中华龙文化的肇端提供了考古依据。
来源：天水市伏羲文化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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