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氏——蛇图腾 龙图腾 鲵鱼

       古籍或文物上所述伏羲的“蛇身”，实质上是龙身，蛇只是简化了的龙形象。据《左传·昭公十七年》载齐国郯子语：“太皞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杜预注：“太皞伏羲氏，风姓之祖也，有龙瑞，故以龙命官。”）就是说龙是伏羲部族的族徽或图腾。

       现在有一种很流行的说法——蛇是龙的原型，龙的形象是蛇演变而来的。这种见解是似是而非的。蛇系爬行类动物，而传说中的龙和水密切相关，且能腾云驾雾，所谓“云从龙”，威力无比。这一表述在古代典籍中时有所见。《说文》释“龙”说：“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从肉，飞之形，童省声。”我们面对的这个龙，水里能游，陆地能走，空中能飞，变化大时能充塞宇宙，小时如发丝一样看不见，“变化无常，隐现不测”，神通如此之广大，是蛇无法比拟的。显然，龙和蛇是不相干的。就形体而言，龙有足而蛇无，故龙的原形不可能是蛇。至于生肖属相上习惯称蛇为小龙，是因为蛇和龙形象相似所致，由龙的崇拜延及蛇，并兼含祈福的意思。这和鸡爪雅称凤爪，公鸡雅称凤凰是同一道理，并不能由此认定龙是由蛇演变而生的。

       那么，龙的原始形象到底是什么呢？与龙同为“水物”且鳞身的，非鱼类莫属。《山海经·海外西经》所载的龙鱼就和龙非常相似：“龙鱼陵居，其状如狸，一曰鰕。即有神圣乘此以行九野。”（晋郭璞注云：“龙鱼一角，似狸而陵居；候时而出，神圣攸乘，飞鹜九域，乘云上升。）很清楚，神化的龙鱼能驰骋大地，遨游蓝天，神通和龙一样广大，而且能背负圣人飞翔。《山海经》所载龙也是能骑乘的，其中历代和伏羲相配祭祀的勾芒出巡时就乘驾两龙。“东方勾芒，鸟身人面，乘两龙。”此外，祝融等神出巡也是乘两龙，从中便反映出龙鱼和龙的渊缘关系。汉代有一种关于“易”的纬书，就取名《龙鱼河图》。

       龙鱼为何物？据《尔雅》：“鲵之大者谓之鰕。”就是说鲵鱼中个头大的称鰕鱼。前引《山海经》，龙鱼的别名就是鰕，可见龙鱼就是鲵鱼的特称。鲵鱼又称人鱼，俗称娃娃鱼，古人视为神圣，所以秦始皇下葬时，特意用鲵鱼脂肪作蜡烛。《史记·始皇本记》说：“始皇之葬也，以人鱼膏为烛。”大鲵属两栖大鲵科。一般身长60～70厘米，大者可达180厘米，是现存最大的两栖动物，栖息于山谷溪流中，以鱼、蛙、虾为食。头大，身体长而扁，四足，体外受精，卵生，叫声和小孩子啼哭相似。现天水市东南部林区曲溪风景区尚有成群的鲵鱼生活着。而伏羲时代，天水的自然环境当比现在优越得多，适宜于鲵鱼活动的地域定然很广。鲵鱼既是常见物，且水陆两栖，叫声如小儿哭泣，还能体外受精，显得特别神秘。伏羲部族以此作图腾或族徽当是很自然的事。在天水市武山、甘谷两县出土的人面鲵鱼纹彩陶瓶，即是伏羲人首蛇（龙）身的真实写照，龙的原始形象就是鲵鱼或者说是大鲵，鲵鱼正是原始四足龙的创作原型，也是伏羲部族的图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