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6月,为配合中原解放军突围,王震率三五九旅北返陕甘宁边区。途中分两路通过甘肃省天水地区清水县的百家镇和丰望乡(当时属天水县社堂(棠)乡)。其中,一路是司令员王震所在的司令部机关和张仲瀚团长率领的719团约900人,全系步兵装备,只有一匹乘骑白马,徒步从宝鸡的赤沙、香泉到达陇县的苏家河,8月24日进入清水县的长沟河,中午抵百家镇休息,饭后起程,经盘龙出清水县境。29日在镇原县的屯字镇和接应部队陕甘宁边区警备第三旅胜利会师。另一路是徐国贤团长率领的717团约400人,8月29日从天水县的花兰埠下山渡渭河,黄昏进入丰望乡的丁环岭,次日黎明过南家铺,午休新房崖,从草川乡(当时属天水县)的王家庄,经申家南山梁,涉牛头河夜宿太阳镇,31日拂晓穿三台寺峡,经白驼镇、松树镇、大阳、龙山镇(当时属秦安县)、川王出清水县境,向陇东方向前进,翻关山、穿西兰公路,沿孟坝以北进入陕甘宁边区,9月8日与主力部队会师于庆阳。
8月30日中午,先头部队到桦岭湾、新房崖后,遂向两面山头布了哨,做饭休息,两村群众吓得惊惶失措,东躲西藏,指战员看了忙喊道:“乡亲们!不要怕,我们是共产党、毛主席领导的军队,是为穷人打天下的,只在这里吃顿饭就走。”群众听了,逐渐放下了戒心,黄昏时部队进驻太阳镇,在街头露营,群众看见这些兵不入民宅,不抢东西,便慢慢与部队接近,一些躲藏起来的群众也陆续回村。部队由于长途行军和饥饿,已精疲力尽,有许多士兵都腿肿脚破,弹伤感染,痛苦难堪。群众主动来为战士们担水、劈柴,并从生活较宽裕的人家为部队筹集面粉、蔬菜、油盐、蜂蜜、麻鞋等物资,部队一一登记,按价付款,不多占群众一丝一毫,而且还把做好的饭分送给穷人吃。开小商铺的张启科被部队严明的纪律所感动,热情帮助士兵解决吃住,将两名受伤女兵安排到自己的商铺居住,还给她们烧水洗脚,包扎伤口;3名掉队战士夜经甘涝池村时,因怕惊扰村民而在野外过夜,村民刘德全得知后主动看护,掉队战士过南家铺的,村民南海生凑了些干粮,自告奋勇带路追赶大部队,几人行至榆家山顶,国民党天水骑校队伍突然追击,3名战士在紧急关头,用身体堵住南海生保证了南的安全,直到桦岭湾赶上大队,南海生才返回。
三五九旅所经村寨,许多群众作向导、背行李、扛枪炮,笔者知道的就有百家镇的马进进、景银定、吴乙木、屈九面、马文祖、李寒华,桦岭湾的尹忠于、剡治和、张乘儿,新房崖的王长世,陈马家的白进喜父子,王家庄的王豁颌,太阳镇的陈禄娃,申家堡的申平儿等几十名群众,这些群众为部队过境帮忙出力,亲眼见证了八路军的优良素质和作风。
三五九旅部队由于连续行军作战,时有伤病员掉队。719团过后第二天,百家镇的王家磨先后来了3名身着灰色服装因伤病而掉队的战士,村里人看到很可怜,收留又怕招惹是非,就把病情严重的两名战士隐藏在石山洞里,送水送饭,买药治病,休养了一个星期,病情好转后才送走。另一李姓战士(庆阳人,名字不详),群众王积富收留在家照顾一年多,病愈后才北返延安。高占元(改名马来全)、吴运洲(改名杨进安)、刘兴武(1973年去世)等战士当时因受伤不能行走,被部队领导安排就地养伤,当地群众待他们如同亲人,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这几名伤员身体康复后,与部队失去联系,便就地落户(现享受退伍人员定期定量生活补助)。
三五九旅路经清水,国民党惊恐万分,到处追击、乘混作乱。有几名战士行至丁环岭时,国民党天水专署命令驻守天水的保六团二营伏击,幸得战士们机智,沉着应对,方免遭横祸;717团掉队战士李苗镜经松树镇时,被抓去送交国民党清水县长刘福祥处,几经周折,才被释放;另一战士秦宝珠(山西人),因受敌阻击,流落长沟河,1951年2月15日,被当地坏人龙堂娃、武俊杰、龙进儿、常四喜、武满仓、邵福荣等图财杀害,焚尸荒野(此案已于1956年办结有卷)。
三五九旅从1946年6月开始,经过三个月的长途跋涉,历尽艰辛,终于在当年9月份胜利到达陕甘宁边区,完成了战略转移的伟大使命。值得一提的是,三五九旅部队路过清水途中,虽是急行军,时间短,但他们纪律严明、心系百姓的优良作风给所经地区的人民群众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同时和清水人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播下了革命的火种。清水人民永远怀念英雄的三五九旅官兵。
(中共清水县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裴小涛)